who you are is not enough

忙/内省/进化/浮沉不定/

keep the past in mind and carry on

无题。

感谢老婆喂我粮




柳回来时,放在桌子上让刀剑们填写的购物清单已经满满当当。密密麻麻的文字字体不一,有的娟秀有的狂放,有的歪歪扭扭基本看不出是什么字——也不知是哪个细心的人在这些天书旁边都配上注解文字,好让她辨明。

 

总觉得自己这一趟普通的返乡,突然间在这纸条上被赋予了极其重大的使命。这种强烈的使命感是什么呢、究竟是什么呢?拿起纸条时,没来由地觉得薄薄的纸片有千钧重。

 

也不知道能不能一次性购置齐全这些杂乱的东西。

 

因此,才需要一个人同去。

 

而那个人,自从进了他自己的房间,已经有一个小时没出来。

 

柳小心地折叠购物清单放入风衣口袋,踩着为了逛街而特意选择的舒适的高跟鞋,走向一期一振的房间,一路上遇到他十几个弟弟。在他们的欢声笑语中,看着那扇近在咫尺的房门,她不由得想到前几天为某位尊贵的皇室御物量身裁衣的事。虽然进门她就说明了来意,可叫他乖乖脱衣服的时候还是着实被他戏弄了一番,还以为裁缝给模特量身时害羞的是模特,结果红了脸的竟是她这个裁缝。

 

总觉得有些不甘心。

 

他还没有换好吗?

 

敲了敲门。

 

“一期,你好了吗?我准备出发了。”

 

“让你久等了。”

 

里面的人温文尔雅地应了一声,便拉开了门。

 

那一瞬间的感觉真是奇妙。并非华丽而引起的震惊,反而是一种属于人类之间的亲切,令人的心灵震颤。换上了她选的现世常服的一期一振,看上去与普通的美貌青年人无异。并非驰骋于战场,搓出令人过目难忘的刀装还面色不改的皇室御物,而是看上去会去上学,会去工作,会为各种事情而小小烦恼的、普通的人类。

 

与自己别无二致,享有生死的人类。

 

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因这而感到震惊,甚至动摇。

 

柳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,但觉得不能再比之前更丢脸。于是支着下巴退后两步,上上下下观察起了一期一振。

 

“我的品位是不会出错的,相信我,一期一振。这样一来,就可以大大方方回现世了。”     

她微微一笑,满意地点头。

 

一期一振也笑了起来,但这笑容与她不同,别有深意。

 

“打算带我到你现世的房间去吗?弟弟们需要的东西一直拎在手里不太现实。”

 

柳还沉浸在方才的动摇中,不,每一次看他的样子,都会动摇一次。这个模样算是脆弱的一种?或许只是在他面前想放松一下自己紧绷的神经,也让他明白她的想法。

 

“绘里。”

 

一声温柔低声的呼唤回她的心思。

 

“嗯,当然,会带你去参观一下我家。”柳捋了捋头发,嘴角弯起了一个恰当的弧度,似撩非撩。她浑身上下,再一次抖擞精神,散发出那由内而外的气场,像在告诉别人、也告诉自己,方才的感情,无论是悲伤还是落寞,高兴还是欣喜,都并非能真正撼摇她意志的大事。

 

一期一振执起她戴着手套的手,低头轻轻一吻。

 

“那么此行就由我全程护送,不会让你有一丝一毫的危险——”

 

在自己面前低头的男子柔和且强势的话音一滞,又抬起头来,从下至上凝视着她的眼睛。他即使居于这种地势低的位置,那眼神中的威压和魄力却是分毫不减。

 

“造访你房间的时候除外,绘里。”

 

柳眯起了眼睛。

 

莫名地,就想要还击。

 

她反手脱离被他握住的姿势,转而弯曲食指挑起他的下巴。“那么,让我见识一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,一期一振。”

 

她微笑着,不再纠缠于自己内心那一时的动摇,而将全部的注意力,都注入与他对视的眼神中。

 

无论一期一振是怎样的一期一振,他都是独独属于她一人的,唯一的存在。

 

无论他是人、是刀、亦或是神,是否享有生死,是否与她同存这短暂的世间,他们两人之间的羁绊,都不会因此都改变。

 

这并非是一种逃避啊。

 

一期一振又笑了。他站起身来,俯视着柳。那笑容灿烂得如同夏日枝头落下的阳光,变成金灿灿的蜜糖,沁进他眼瞳深处。

 

“那么,出发吧。”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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